
最最最安靜,是哪一種靜?
把耳朵摀起來的靜,有如身處密室裡即將窒息的壓迫感。那是不舒服的感覺。
在錄音室裡帶起耳機的靜,連吞口水的聲音都清晰無比。那是特別的體驗。
身在台北盆地,沒有地址叫做安靜。
即便是高樓建築裡裝上高級隔音器密窗,仍然聽得見深夜裡倏地呼嘯而過的機車聲。放肆得令人討厭。
機車!
然而即便現在如此,我聆聽過真真正正的寧靜。
那是一種萬籟俱寂卻又遼闊無比的聲音。
那是一種無聲卻充滿感受的時刻。
那是一種彷彿自己不存在的存在感。
你在落地窗前看過下雪嗎?
蒲公英大小、圓嘟嘟的雪片從天而降,綿綿地、緩緩地,降下得沒有聲音。不像爆怒的冰雹、或潑辣的大雨。
動作的姿態那麼優雅而恬靜。
我愛盯著窗前即景。放空得乾淨。寧靜的徹底。
連周達利都能感染這靜的氣息。
為何這盆地的人群生活那麼急?那麼氣?
懂不懂安靜?!能不能安靜?!
我想答案是不行。